【文案】
首次见面,刚睡醒的她冲他喊“叔叔”,他直接把不知死活的她拎回宫,从此一宠上瘾,夜夜笙歌。凌天清悲催了,她是21世纪天才少女,不是他的宠妃!就算他长得人神共愤,还是大晟天朝的国君,也不能为所欲为!“凌谨遇,你敢碰我,我就给你戴上一万顶绿帽子!”他咬牙将她扔到龙床上:“我先让你下不了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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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1章 坠入地狱
王城,帝都。
花发西园,草薰南陌,韶光明媚,正是人间四月天。
凌天清被捆在龙床上,白净的脸上,血污已被洗净,露出一张明秀可爱的脸蛋。
这一刻,她的绝望大于小女孩家家的羞涩。
而一直端坐在椅子上的俊美男人,面无表情的看着她,那双墨玉般的眼里,深藏着令人恐惧的暗黑风暴和绝对的控制权。
“叔叔,你到底知不知道,你这样做是犯法的?我的律师一定会让你坐牢!”凌天清虽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,可她还是不相信,还是试图改变这一切。
男人穿着明黄色的龙袍,浑身上下都充满着骇人的气势。
他的年纪并不大,眉目凌厉如画,只因为至尊的身份,让那张原本应该青春飞扬的脸,蕴含着令人猜不透深浅的力量,和上位者不容任何人忤逆的气势。
“现在放了我,我可以考虑不起诉你。”凌天清放软姿态,又哄又骗,希望能逃出一劫。
她很想哭,还有一个月就是十四岁的生日,原本想在生日那天拿到斯德哥金奖作为礼物,可一转眼,她就来到这么莫名其妙的空间,真够狗血!
俊美的让人不敢逼视的年轻男人,依旧坐在椅子上,目光平静如无风无浪的大海,看着床上不断挣扎、不断说着他听不懂的名词的少女。
大晟王朝,喜好养生修炼之术。
在那些喜好房中术的人眼中,十四岁的少女,是上上补品。
她的身体如同紧紧包裹的花骨朵,嫩绿中透着一点红。
凌谨遇的眼神,不带丝毫感情,从她幼嫩白皙的身体掠过,眼前的一幕虽令人血脉贲张,但在他眼中,仿佛如同窗外普通的景色。
“我真的不是苏将军的女儿,我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过来的!”凌天清拼命挣扎着,哇哇大叫的抗议,“我只知道苏小小是钱塘名妓,什么将军之女……”
椅子上的俊秀男人,一直平静的让人害怕的脸上,眼神终于有些些许的变化。
名妓?呵,这个出路倒是不错。
凌天清的声音慢慢小下去,她的嗓子哑了,太累了,不但累,还很怕……
这个嗜血的魔君,让她第一次真切的看到生命的消亡。
那些温热的血喷洒在她的脸上,仿佛是硫酸,将她的十四年骄傲明媚的过去腐蚀销毁,让她明白,在这个世界,只有他,能够生杀予夺。
但是,不甘心……她不愿意相信,作为新世纪的神童小天才,会沦为罪臣之女。
她试图解释,但是这些愚钝封建的人,全都认定她在装疯卖傻。
事实上,将军府的小女儿,据说精神不太正常,木讷而白痴,疯疯癫癫。
可是,她不是苏小小啊,她是凌天清,被人称为天才神童的凌天清!
她有着骄傲的身世,爷爷是军区政委,父母是研究院的教授。
而她幼时读万家书,八岁拿到奥数冠军,十岁研究金融学,十一岁发表了关于时空分子的论文,同时获得钢琴公主称号,十二岁被名牌大学破格录取,十三岁就在各大学府举办个人讲座……
她一直都是同龄人的榜样,被选入天才研究所里学习,接触的都是当代最高科技最顶尖最能代表智慧结晶的东西……
如果是穿越到未来,她一定能很快适应,可惜,老天不开眼,居然让她来到茹毛饮血的世界……
更惨的是,自己的这张脸,和一个罪臣之女极为相似,刚来到这个世界就沦为阶下囚,不给她发挥自己聪明才智的机会。
而且,她的姓氏都要被剥夺,只因,犯了这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的姓。
椅子上的男人终于站起身,他非常的高,身材挺拔。
据凌天清的目测,至少有一米八五以上的身高,要是放在现代,完全是一个美男模特。
但是在这里,他的相貌和身材似乎是次要的,最耀眼夺目的,是他的身份--大晟天朝国君,万人仰慕敬畏的王。
两步便走到了龙床边,凌谨遇居高临下的看着脸色惨白的小丫头,唇边渐渐浮起一丝残忍而冰冷的微笑。
他缓缓俯身,凑到她的耳边,修长有力的手,扣住惊慌想躲避的那张稚嫩却透着古灵精怪的脸,薄唇缓缓吐出五个字来:“本王就是法!”
他的声音温和动听,但是藏着可怕的力量--不允许别人质疑和反抗的力量。
看着她乌黑灵活的眼睛,凌谨遇那抹笑容顿消,扣着她下巴的手,缓缓移到她的脖子。
“不准碰我,你这个死变态、杀人狂!”受到袭击,凌天清忘记了这个男人至尊的身份,又痛又羞愤的大骂起来。
“杀人狂?”凌谨遇的手指突然收紧,看着吃痛又被扼住咽喉说不出话来的少女,冰雪般冷漠俊逸的脸贴近她,声音依旧悦耳温和,“可知你父亲活埋我军将士多少人?”
凌天清的脸很快就憋红,泛着紫色,她脖子脆弱的骨头,根本经不起他的怒火。
只要他稍稍用力,她这条小命,就会玩完。
但,凌谨遇不会让她死。
至少现在不会。
“二十万大军,只回来了两万人。”凌谨遇一直平静如深海的黑眸,猛然掀起狂风骇浪,“苍悠山下,活活埋我十六万兵士,十六万鲜活的人命……”
还剩下四万,死伤一半,最终只剩两万人……
凌天清说不出话来,也无法呼吸,耳边的声音越来越遥远,她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……
王城的北边,有一处庞大的府邸,比起帝都四侯,这里显然更加气派,不属于皇亲国戚的府邸。
这便是将军府。
楼榭水亭,碧瓦琉璃,气势仅仅次于王宫的将军府。
只是和以前的将军府相比,今天的府里,充满了可怕的杀气。
入眼处,血流成河,惨叫声连连响起,甚是可怕。
一个面容如冰雪般冷酷静默的俊美男人,站在侍卫丛中,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,无情的看着一个个生命消逝。
两个侍卫拖出一个老妈子,还有一个年约十三四岁的少女。
让人跌破眼镜的是,外面惨叫声一片,血腥冲天,那个白白嫩嫩娇娇软软的少女居然在呼呼大睡。
正文 第2章 叔叔你谁
人人都说苏将军有个傻女儿,看来不假。
将少女提到龙章凤姿的冷峻男人面前,侍卫恭恭敬敬的跪下:“王上,此乃罪臣幼女,苏筱筱。”
老妈子已经吓得脸色惨白,不断的哆嗦,而少女依旧呼呼大睡。
“唤醒她。”冷漠好听却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,身着龙袍年轻男人淡淡说道。
一桶水,兜头泼下,酣睡的少女皱了皱鼻子,费力的睁开眼睛。
凌谨遇看见耀眼的阳光从树梢筛落,撒在她的眼底。
那是一双极亮的眸,如天边的启明星,哪怕刚刚被唤醒有些茫然,也没有任何痴傻的呆滞。
凌天清皱起眉,第一眼看到的是,一个身高绝对压死她的男人,居高临下的看着她。
他逆光而站,阳光从他的背后散落。
风,从众人之间穿过,拂到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人身上,似乎亦感受到一丝龙威,微微停顿,旋儿转身,拂到一脸迷茫的少女脸上。
凌谨遇看见少女迷惑的眼神,紧接着小脸上的怒气。
“你们在搞什么?COS?拍戏?导演在哪里?谁是负责人?是谁把我带到这里当群众演员?你们知不知道我的时间多宝贵?上帝,这一定是恶作剧,我的衣服,叔叔,请不要挡着我的路……”
凌天清看着自己稀奇古怪的衣服,和浑身的水,恨不得马上把负责人找过来。
再看眼前这个挡在她面前的“叔叔”,长的那么好看,或许是新捧的男星,否则这么俊美的脸蛋,她不会没印象。
凌谨遇听着她嘴里一串串奇怪的名词,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,不动声色的看着少女。
周围的侍卫都是经过层层历练挑选出的精英,却被小女孩的举动吓傻了。
她是罪臣之女,竟然敢在王上面前大声喧哗。
而且,她刚才喊什么?
叔叔?
她喊当今天子为“叔叔”?
果然痴傻了!
“上帝到底在搞什么鬼!”凌天清忍不住想翻白眼,她没忘记自己还要赶飞机去参加时空分子论文比赛。
“拜托让一让,要是误了飞机,你们得专机送我去旧金山。”
凌天清爬起来,没时间和他们多解释,随意的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,匆匆往外走去。
她最近忙的日夜颠倒,肯定是cos党的人把她拖过来当死尸,于小雪真是太过分了,她都说了最近很忙,没时间陪她玩COS……
不过这个剧组看上去还不错,不管是男主角的颜,还是道具服装,十分精良。
嗯,从这些细节上就知道这部剧一定会红。
男主那张脸,足够吸粉了。
“铿”!一声清脆的拔剑出鞘的声音,凌天清停下脚步。
剑身反射着明晃晃的阳光,映照在稚气未脱的女生眼底。
凌厉的杀气,从剑体一丝丝的散发出来。
凌谨遇的近身侍卫--墨阳,已经拔剑。
凌天清脸色终于变了,她小心的伸手,摸向寒光闪闪的宝剑。
不是道具,是真的剑……
吹发可断的宝剑。
凌天清转过身,抬头看着那个比她高太多的男子。
这一次,她很认真的端详。
落满阳光的明黄色衣袍的俊秀男人,不是一般男明星可比的,因为他的身上……凌天清有着精细思维却偶尔迟钝的大脑,终于浮上四个字来:王者之气!
那个站在侍卫中冷漠的年轻人,有着绝对的霸道的帝王之气。
无论是眼神,还是姿态。
她见过太多的上位者,包括各国领导。
这个人身上,散发着比他们还要强烈的气息--统治气息。
凌谨遇也静静的看着这个刚才醒来后就满不在乎急急忙忙的少女。
虽然穿着这个朝代的衣服,但她的那双眼睛……
直直盯着他,没有避让,没有畏惧,只有阳光跳跃的那双眼睛……很特别。
“小姐,快点走……”
外面突然冲进来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,仆人的装扮,但是身手异常的敏捷。
事实上,将军府里的每个人,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。
可是,这个受伤的仆人,还没有冲到凌天清的面前,一只腿便没了,扑倒在地。
一个年轻的侍卫剑上滴着血,满脸兴味的表情。
“白衣。”另一个稍微沉稳点的年轻侍卫似乎有些不满这么残忍的作法,他举步上前,在快要昏死过去的仆人的喉咙处轻轻一划。
血,在三秒后激射而出,凌天清噔噔噔后退三步,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
“杀人……杀人了……”看着那汩汩流出的鲜血,凌天清喃喃的说道。
这不是在拍戏。
血腥味,越发浓厚的弥漫开来。
在阳光温暖花香四溢的院子里,显得格外……可怕。
“小姐。”老妈子颤巍巍的声音响起,立刻冲过去,扶住凌天清。
“呀……别碰我!”凌天清吓坏了,她第一次看见真实的杀人场景。
无论是不是天才,她都只是十三岁的少女,无法承受这样血腥的场景。
不过,更血腥的还在后面。
扶着她的老妈子,突然身子一僵,漫天的血光从她脖颈处冲出,眨眼间,一个活生生的人,就被一柄快剑斩掉了脑袋。
血糊住了眼睛,凌天清在血光中,看到了一颗头颅,滚到明黄色龙袍的男人脚下。
视线缓缓的上移,凌天清看见那个嗜血的魔君,对自己慢慢绽出一抹很温和的笑容。
那笑容,可谓倾国倾城。
她的眼一翻,在一片血腥味中,昏过去。
那一个上午,将军府的四百六十二口人,只留下了三个活口。
凌天清幸运的成为其中之一。
她从小到大都是幸运的,无论是考试,还是比赛,无论有几千人几万人还是几亿人,她都是能够坚持到最后一关。
如果杀人也算淘汰的话,很明显,她又晋级了。
凌天清讨厌这样恶俗的桥段,穿越?她可是研究时空分子的成员之一,为什么会遇到这么无厘头的事情?
而且,还是穿越到这个完全陌生的王朝。
更悲惨的是,她被认定是将军府的小女儿,被囚禁在暴君的身边。
她想念妈妈做的红烧鱼,想念墨西哥的草地,想念那群没心没肺的同学,
正文 第3章 被选中了
这个宫殿很冷,青石板之间杂草丛生,里面收拾的虽然整洁,却没有一丝的人味道……名副其实的冷宫。
但凌天清却喜欢极了这个冷宫。
只要能够逃离暴君的身边,被送到多么孤僻安静的地方都没关系。
那天晚上,她晕的很及时。
等她醒来后,就被扔在这个荒芜的宫殿里,身边,有两个小宫女和两个侍童伺候。
小宫女和侍童的年纪都不大,十四五岁的模样,模样清秀,比较讨喜。
能挑选入宫的侍卫和婢女,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,每个人都是相貌端正,手脚敏捷,心思玲珑。
只是,陪伴凌天清的四个人,是受罚最多的宫人。
也就是说,这四个人是整个后宫里,手脚最笨,心眼不够灵活的loser……
但是对凌天清来说,有人相陪就足够了,因为她需要朋友,更需要了解这里的一切。
从两个口无遮拦的小宫女口中,凌天清大概得知自己现在的情况:
她现在的身份是将军府的小女儿,因为将军府通敌叛国,活埋了天朝十六万大军,惹得暴君龙颜大怒,,独独留下了将军府三个人,她便是其中之一。
王上为何要留下三个人,据说是因为要等待苏将军回来,所以留下了他最疼爱的三个人,幸运的包括了凌天清。
但是,活着的人,并不会比死去的人幸福。
尤其是苏清海最在乎的人,凌谨遇是不会轻易的放过。
巍峨雄伟金碧辉煌的宫殿里,群臣朝王。
龙椅上的男子,似是有些疲惫,懒懒的支着下巴,看着殿下的众臣,缓慢的开口:,雪侯,对不对?”
黑琉璃般的眼睛微微一扫,停在左边的第一排站立的年轻侯爷身上,凌谨遇很温和的开口。
“王上,臣以为,冤有头债有主,将军府无辜之人不该丧命与苏清海的罪孽下。”那个长身玉立的年轻侯爷,丝毫不掩内心想法,直言不讳的说道。
众臣听到小侯爷这番话,脸色微变。
这下,可要龙颜大怒了。
“哦。”龙椅上的俊美男人,微微眯起了眼睛,出乎意料的大笑起来,笑容温暖如四月阳光,却依旧带着沉敛的王气,“雪侯果然宅心仁厚,本王不知若是派你去北疆御敌,会是怎样场景。”
“退敌千里。”小侯爷抬起头,看着龙椅上年龄相仿的男人,目光坚定,一字一顿的说道。
“好!好!”凌谨遇站起身,击掌而笑,那张俊秀的脸,在明黄色的龙袍映衬下,更加出尘耀眼。
只是,殿下的群臣都知道,不能被这样美好的笑容迷惑,他们看似年轻的王,有着可怕狠绝的手段,和让人敬畏却不得不臣服的果决性格。
“雪侯听令。”笑容忽的停止,凌谨遇朗声说道。
“臣在。”小侯爷上前一步,撩起长袍,半跪在地。
“率十万将士,三日后,挂帅西征。”缓步走下大殿,凌谨遇黑眸深沉的锁在小侯爷身上,不知在想些什么,“若能退敌千里,要何封赏,本王都会满足你。”
众臣再次面面相觑,苏清海身经百战,安北境,镇西疆,是先帝封的兵马大将军,领二十万将士西征,只回来两万大军。
这小侯爷虽然文韬武略,将相之才,但锦衣玉食惯了,怎能受下征伐之苦?
而且,只有十万大军相随,那北境之人个个强悍如狼,恐怕难以取胜!
这一次,小侯爷要吃不少苦了,不知道能不能留着性命回来……
果然不可以在背后随便议论王上之举,,逆了龙鳞,如今……如今恐怕要战死他乡。
“臣领旨。”小侯爷却面带微笑,接下旨意。
“对了,那将军府的小女,今夜先送去雪侯家中。”凌谨遇站在小侯爷的面前,看向他,眼里似乎闪过一丝笑意,“雪侯可要好好享受,莫要辜负了本王心意。”
“臣……谢主隆恩。”小侯爷微微一怔,随即,垂下头,清润的眸中闪过一丝难解的神情。
凌天清和几个侍卫宫女正在盘腿坐在地上,咕咕哝哝的画着什么。
“小姐,最北边,便是天香宫,那里也是禁地……”胖乎乎的梅欣画着宫里大概的地图,说道。
“嘘,不要乱提那个名字,小心脑袋。”右边的书童模样的侍卫名华盖,几个人中,只有他年长一点,也稍微成熟点。
“天香宫?听起来很土。”凌天清口无遮拦,摊开手说道,“是皇后住的地方?”
“小姐,不要说这么大声!”另一个小宫女名唤秀菊,大惊失色的摆着小手。
“新帝登基,还未册封王后。”梅欣和她的名字一样,没心没肺。
唉,说起来,他们为什么在片刻间,和这个“罪臣之女”打的火热?
大宫女明明吩咐过,若是不想再受惩罚,慎言谨行……
她们不知道,在现代社会,有一个名词,叫做--亲和力。
对,他们这次伺候的主子,和其他人不一样。
这主子的身份虽然是将军之女,全家几乎都被王上所杀,但依旧笑的没心没肺,和他们坐在地上,东扯西拉,没有半点悲伤。
传言将军的小女儿是傻子,看起来精神……果然有点不正常。
日暮,荒凉的宫殿外,匆匆走进一个老宫女,身后还有两个年长的宫女。
凌天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她被沐浴熏香,然后被一群宫女摆布着,半长不短的头发被梳成清丽的发髻,插上金步摇,抹上胭脂粉,点上桃花唇……
凌天清老老实实的被这群人摆布,她直觉应该在这群人面前,保持沉默。
嗯,只要不会看见那个可怕的暴君,一切都好办。
马车缓慢的走出王宫,来到一处府邸。
侯爷府。
凌天清被送入小侯爷凌雪的寝房。
正文 第4章 竹马很帅
她的头重死了,所以等到房门关闭的时候,立刻拔掉头上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这些都是纯金打造的?倒是值不少钱……
凌雪推开房门的时候,讶异的看着里面坐着的少女一脸诡笑的咬着金步摇。
他愣住了。
虽然……知道苏筱筱脑子不好用,但全家上下几乎灭门,她还能对金银首饰傻笑……
果然是金子!
眼冒金光的看着做工精美的金步摇,凌天清激动的盘算着这个东西的收藏价值。
她不爱钱,因为从小生活富裕,吃喝不愁。
但是她好古,喜欢收集一切有价值的东西,最好是古董。
“咳。”握拳在唇边,轻咳一声,凌雪缓步走了进来。
凌天清立刻抬起头,敛去满脸看见宝贝的笑容,警觉的看着锦衣华服的俊俏公子。
她的眼神,像是正在偷食的猫,看见了危险物一样。
“筱筱,别怕,我不会伤害你。”凌雪的脸上,浮起淡淡的温柔和伤心。
凌天清不明所以的看着他,他看上去很无害,至少比凌谨遇要顺眼的多。
“王……没有把你和齐欢怎样吧?”
走到她的身边,仔细的打量着凌天清,凌雪不觉凄怆,将军府四百五十五口人,眨眼间,全都被送入黄泉。
而他,什么都不能做。
“齐欢?”凌天清突然想起来了,这个齐欢,便是她的“哥哥”,苏齐欢。
这些都是从宫女口中得知的。
“我一定会想办法让王上饶恕你们。”伸手抚上凌天清半长的头发,凌雪眼里有着深深的悲伤,“筱筱,在王宫里,即便没有亲人,也不要害怕……”
凌天清跳起,从他手里溜出去,站在桌边,满脸古怪的看着这个清俊的小侯爷:“我不是苏小小,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人……”
她说的很慢,带着试探性。
出乎她的意料,凌雪的反应很平静,似乎她就是一个疯疯癫癫的人,她说的所有话,大家都不会当真。
“在王上的面前,不要这样胡言乱语。”凌雪叹了口气,深深的无奈,“我不想……不想将军府再有人被杀。”
凌天清愣住,他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那个暴君……她在那个暴君的面前,就是蝼蚁。
“但是,我真的,”对眼前这个锦衣少年,凌天清继续小心的试探,“我真的不是什么苏小小,你见过她吗?”
她很想知道,自己到底和那个苏小小长的有多像。
“见过。”凌雪眼波温柔的看着她,低低的说道,“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,青梅竹马,定下终身,你忘了,我永远不会忘记。”
虽然有一段时间不曾见面,但苏筱筱一直都记得自己,这一次也许是受的刺激太大,她完全忘了他也很正常。
凌天清再次愣住,开玩笑吧?青梅竹马是不会认错的,她到底是魂穿还是身穿啊?
“若不是我,你也不会变成这样。”凌雪脚步一滑,便闪到了她的面前,抚着她愕然的脸,眼神黯然。
当年将军府的小女儿,聪慧善良,如果不是为了救他,不会头部受到重创,变得如此痴傻。
“我想知道以前的事情。”凌天清皱了皱眉头,说道。
已经认命了,她确实是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个奇怪的地方。凌天清现在要寻求一切的机会,回到自己的时空。
当然,只有活着,才有可能回去。
这个凌雪,完全看不出敌意,反而对她深情款款的样子。
那就先从他身上下手,了解这里的一切。
知己知彼,方能百战百胜。
凌天清可不愿意把时间和机会浪费在哭哭啼啼上,她所受到的教育,可都是强悍无比的优胜劣汰的先进教育。
所以,首先要活下去,最好能够开心自由的活下去,寻找回去的机会。
夜深,芙蓉纱罩下的烛光渐渐暗淡下去,一丝曙光打破黑夜,东方开始泛白。
凌天清困顿的坐在桌边,托着腮,睡意十足。
“筱筱……”对面的锦衣华服的贵公子,看着她泛起睡意的笑脸,欲言又止。
“小侯爷,我能住在这里不走吗?”凌天清强打起精神,再次问道。
好吧,她大概了解了这里的一切,现在要做的就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。
比起王宫,显然还是这里安全点,而且还有这么温柔友善“青梅竹马”、“交情颇厚”的公子哥。
穿越女主至少得拉个侯爷王爷做后盾才有好发展呀!
“王上不会让你留在这里。”小侯爷轻轻叹气,柔和而悲悯的目光注视着她的脸,“筱筱,你要等我活着回来,只要我能够回来,就可以救你。”
凌天清微微一愣,被他轻柔如月光的眼神,扫去了一半的困意。
这个小侯爷,像是要去送死。
对,他刚才含糊的说道三日后要离开帝都。
“你要去哪里?”凌天清眨了眨眼睛,问道。
“我会尽快回来的,三个月……你等我三个月。”凌雪伸手,握住她托着腮的左手,“这段时间,无论遇到什么,你都要活下去。”
王说,只要他成功,无论要什么封赏,都会答应。
他什么都不要,只要她。
“你是要去很危险的地方?”皱了皱眉头,凌天清避过他的手,侧头问道。
“戴上这个。”凌雪并不回答,从桌上的锦盒里,拿出一枚非常精致的吊坠,起身,为凌天清挂在脖间,低低的说道,“朝廷的文武百官,无论是谁,见到这金玉葫芦,都会给几分薄面,不至于让你太难看,但是……要记住,不要惹王上,能避多远,就避多远……”
凌天清看着胸前金玉交缠的精致葫芦,上面刻着王姓--“凌”。
正是她被剥夺的姓氏。
还真是有缘啊?莫非穿越也会随机匹配?
“三个月……”凌天清抬头看着这个面容清俊的小侯爷,咧嘴一笑,“我肯定能等你回来,你说的,带我离开王宫。”
凌雪深深的注视着她,突然伸手,将她搂在怀里,闭目说道:“我会的。”
凌天清有些不自在,被一个大男人抱着,即便在开放的现代,她也很少和男人这么亲近过。
而且,还是个比她大好几岁的大哥哥……
正文 第5章 初吻没了
“咦,你要做什么?”突然觉察到他的手往自己腰带上移去,灵活的手指已经扯掉了腰带的结扣,凌天清惊讶的问道。
“王上今日送你来……不能这样便回……”凌雪深吸了口气,强压着内心的波动,柔柔的说道。
凌天清有些不解的看向他,再次问道:“要做什么?”
她当然无法猜测那个暴君的心思。
只是觉得凌雪人真好,长得帅,性格温厚,家底殷实,是以后的好靠山。
凌雪看着她纯正无邪的眼神,咬咬牙,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,将她水玉蝴蝶腰带解开。
“你不是要……”虽然才十四岁,不过凌天清在这一刻,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,小脸煞白,“小侯爷,你想和我睡觉?”
想起自己离开那个荒凉的宫殿,侍女们对自己送来可怜的眼神,凌天清不觉一哆嗦,立刻往后退去。
不不不,她可不想刚从虎口逃离,又送入狼口。
虽然接受的是现代教育,但是,她只有十四岁而已,面对陌生的世界和陌生的男人,她能够调整自己到最好的状态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那天被凌谨遇捆在龙床上,她就对男人和床产生了极大的恐惧感。
“王上将你送到此处,便是……这个意思。”凌雪清和的面容,因为复杂的心情而微微扭曲起来,他痛苦的说道,“筱筱,王上有旨,我无法抗旨不遵,况且……况且,此后,你许会面对更多这样的夜……”
凌谨遇下了圣旨,罪臣之女会用身体去偿还孽债。
是他拼命阻拦,才让凌天清没有随军从妓。
如果做了,慰藉大军,其中痛苦……非常人所能受。
凌谨遇应了他,但并不代表,她会安全。
看着她清秀端正的脸,凌雪洁白的牙齿咬住下唇,紧紧捏住拳头,唇上渐渐渗出血丝来。
“你不要这样!”被他痛苦的神色吓到了,凌天清见他唇上的血丝,不忍心的伸出手,轻轻碰上他的唇。
她的动作自然极了,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矜持,却让人感觉不到轻浮。
好像回到了小时候,两小无猜纯真美好的小时候。
“筱筱……”伸手攥住她的手腕,凌雪复杂的看着她,最终闭上那双清亮的双眸,将她的手放在唇边,像是在亲吻最珍贵的宝贝。
凌天清条件反射的想抽回手,却发现,他的眼角,隐隐有泪光闪动。
“对不起,没能保护好你,没能救下将军府……”一直平稳的声音,有些颤抖,凌雪长臂一伸,将她紧紧搂在怀中,愧疚的说道。
“我和苏小小就那么的像吗?”凌天清在他的怀中,再次低低的问道。
她不知道,苏将军的女儿,闺名筱筱,并非小小。
突然,额上贴上柔软微凉的东西,凌天清惊吓的抬起眼睛,却见一张放大的俊颜,肌肤细致如女孩子般……
唇从她的额上,滑到她睁大的双眸,继续沿着她小巧挺直的鼻,滑到她抹上淡淡桃花粉的唇上。
凌天清倒抽了口气,她还没被人这样亲过。
即便是异国风俗,大多也是贴面礼,亲手背而已。
而且,她从小就是只会读书研究的乖乖女,别说和异性这么亲热,就是连纯洁的早恋都没有。
这个男人,和那个冷酷可怕的王不一样,他让人有类似……甜蜜又心痛的感觉。
和凌谨遇相比,凌雪很显然是个有血有肉、真实的人。
带着咸腥的血味,钻进她的唇,凌天清忘了怎么呼吸,没有一本书,教过她如何应对意外的亲吻。
亲吻的感觉,是这么咸涩吗?
凌天清怔怔的看着他眼角的泪,晶莹剔透的泪珠,折射着纱灯的黯淡光芒,缓缓从弧度好看的腮滑落。
凌天清就像是被着泪水迷惑了一样,乌溜溜的眼睛里,全是那滴渐渐滑落的液体。
微微张着唇,呆呆的看着一个长的这么好看的男人,凄然的落泪……
凌天清的脸渐渐憋红,肺里的空气一点点消失,缺氧的感觉让她突然伸手,用力推开面前眉目如画的小侯爷。
似乎没料到她的力气会这么大,凌雪竟然让她从自己的怀里挣脱出去。
“你……你在做什么?”舌尖还有着淡淡咸腥味,凌天清狼狈的擦着嘴,满脸通红的问道。
她其实很想尖叫,初吻啊!她的初吻没了!!
但是,面对长的这么钟灵毓秀的小侯爷,凌天清会觉得……是自己冒犯了那么好看的一张脸。
罪过罪过,她凌天清是出了名的高智商,低情商的偏理科思维的天才。
“筱筱,不要怕,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像是在低低的诱哄,凌雪对往后退去的凌天清伸出手。
可是凌天清这一次却像是惊弓之鸟,不等他下一步行动,立刻提着碍事的裙摆往门边冲去。
凌雪眼里闪过一丝喟叹,脚步轻轻一移。
砰,前面明明就是门,可凌天清眼前一花,硬生生的撞到男人坚硬的胸口。
“这次不能躲,筱筱。”温柔带着些许悲伤的声音,像是魔咒,禁锢住凌天清。
“放开我!”凌天清被温柔的力道圈住,可是无论她怎么挣扎,都没法从凌雪的怀里挣脱出来。
她直觉会发生很糟糕的事情,虽然眼前的男人长相清俊高贵,但是,在十四岁凌天清的脑中,“上床”是一件可怕而禁忌的事情。
凌雪也想放开她。
可是,王上送她过来的目的已经说的非常明显,他必须狠下心肠。
伸手点上不断挣扎哇哇大叫的女娃穴道,将她放到锦被上,凌雪看着窗外有些发白的天色,再次闭上眼睛。
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再睁开清润的双眸时,已经掩去了几丝柔情,多了一分决绝和冷酷。
那抹冷酷,像极了某个令所有人心惊胆寒的人--凌谨遇。
骨子里也流着帝王高贵的血脉,他的身份,不仅仅是侯爷,更是王弟。
凌天清惊恐的看着他解开自己的衣服,她像是被什么控制住身体,一动也不能动。
从神经学的角度来说,刚才凌雪不知道碰到她哪个地方,然后整个运动神经都瘫痪……
真可怕,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穴?
正文 第6章 别随便心动
凌天清越发觉得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可能变小,这里随便一个人,都能取她的性命,如果不赶快找一个强硬的后台,只怕自己撑不过三个月。
凌雪的手指温柔而坚定的褪去她一层层精美的衣袍,直到绣着红色荷花的肚兜出现在眼前。
他看见裸露在外的洁白肌肤上,右侧有一个如落花般的红色印记在她的肩头,点点滴滴如被风吹落的花瓣,往胸上延展去。
凌天清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上多了这样类似疤痕的东西,她是在王宫里才发现从肩头到胸口,有着奇怪的痕迹,微微发痒,像是被银针沾着着药水刺进去的。
这些如凌乱花瓣的伤痕并不疼,而是带着微微发痒的感觉,好像是伤口愈合的时候发痒。
凌雪修长的手指,抚上那些落英般的淡红色印记,眸中闪过苦涩:“那年,你才九岁……这些伤,都是因我而留……”
说着,凌雪突然俯身,柔软温暖的唇,覆在那一片片的的伤痕上,从肩头,往下缓缓的移去。
凌天清皱起了眉头,她发不出声音来,只能有眼神来排斥和抗议。
虽然眼前的男人长着一张比明星还俊秀的脸,但是她无法忍受和刚见面不超过十个小时的男人,有这么亲密的举动。
侯爷府外,一顶软轿停在外面,两个宫女在一个侍卫的带领下,敲开了紧闭的高大沉重的朱红色铜门。
三个人在侯爷府的总管亲引,穿过曲曲折折的长廊,来到一处雅致的别院。
“侯爷,青玉大人来了。”房间里还有微弱的烛光,管家轻轻的叩门,说道。
“小侯爷,青玉大人来接苏小姐回宫。”里面没有任何的声音,管家稍微挺高声音,说道。
“青玉?进来吧。”里面终于传出温润如玉的声音。
总管立刻将门推开,然后毕恭毕敬的站在一边,低着头,让青玉踏进房间。
王下八大侍卫,无人不知。
这八人平时在凌谨遇身边寸步不离,若是出宫,每一个人都拥有着被王上所赋予的绝对权力。
即便在万人之上的侯爷府,他们也可以如入无人之地。
因为,八大侍卫的出现,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王权。
这些经过层层筛选,从小就陪伴在王上身边的侍卫,据说一人能挡千军万马,非但个个身手不凡头脑聪敏,就连长相举止,都沾染着王宫的王气,卓尔不凡。
青玉绕过屏风,径直走到金蟒盘纹的床边,淡淡道:“侯爷,我来接人。”
语毕,不等凌雪发话,就侧过身,示意身后的两个大宫女上前,将床上还在被子里的凌天清拉出来,当着凌雪的面,为她一层层的穿上衣服。
自始至终,青玉负手而立,看着屏风,神色平静。
凌天清觉得非常难堪,这可不是女浴池,她在四个人的面前更衣,其中有两个是根本不熟的男人。
但是她没有说话,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,乖乖的配合宫女,尽快穿上衣袍。
她一直背对着床上的凌雪,脸色通红,似乎在强忍着什么,眼神闪烁不定。
刚才凌雪在她耳边低低的说了很多话,而床边负手站立的青年,她记得是凌谨遇身边的贴身侍卫。
宫女动作麻利迅速,很快就将凌天清打扮妥当,连头发,都简单的梳理一番,很像专业的发型师。
两个宫女的动作刚刚停下,一直背立看着屏风的青玉,像是脑袋后长了一双眼睛,再次淡淡发话:“带她上轿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两个宫女低低应到,然后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凌天清往外走去。
“还有两日便要西征,多加小心。”听到三个人离去,青玉终于说道。
“青玉,筱筱,可否帮我……”凌雪从床上坐起身,裸着上身,象牙色的肌肤上,有着情欲味道很浓的红色抓痕。
“不行。”没等他说完,青玉就一口拒绝。
“青玉。”凌雪的眼,闪过一丝失望,他也知道,自己根本不该开口。
“你该知道王上的性格。”青玉终于转过身,犀利且沉稳的目光掠过凌乱的床榻,“不要试图去改变王的决定,你如果还嫌惩罚不够的话,下一次,可不会再给你活着回来的可能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凌雪长发披散,轻轻合上双眸,“我只想她三个月不死……”
“王上不会轻易让她死。”青玉的身份只是侍卫而已,但是言行,却和小侯爷平起平坐,他沉沉的说道,“你还是多想想自己,三个月后,我们都希望能在城门迎你归来。”
凌雪唇边凝结了一丝微苦的笑,睁开水润的双眸:“自然,我会回来,要王的封赏。”
凌天清谨记着凌雪的每一句话,她的记忆力非常好,看过一遍书,就差不多能够背下全篇。
“筱筱,记住不要被王上看出破绽。”
“筱筱,王上身边的人,千万要躲得远远的,不能招惹,尤其是后妃,女人善妒心狠,你如今身负重罪,无权无势,无人相护,万万不可任性而为……”
所有的话,她都倒背如流,只是因为一夜没睡,刚被搀上明黄色帷幔的车辇,立刻寻个舒服的姿势,呼呼大睡起来。
将军府的小女儿,果然是痴儿,非但精神有问题,还嗜睡如命。
废弃的别院里,梅欣和秀菊费力的给新主子更衣。
“小姐可真能睡。”将她的水玉宽腰带卸下来挂在一边,胖乎乎的梅欣说道。
“可不是,一定是昨晚很累。”秀菊天真的脸上,闪着对新主子的同情。
她们曾经伺候过初承恩泽的嫔妃,第二天那些貌美如花的妃子,一个个都下不了床,好可怕。
凌天清任她们摆弄着,反正只要能抱着被子,就是现在能做的最幸福的事情。
唔,她梦到妈妈给她做美味的红烧肉,梦到死党cos她最爱的土方十四郎,帅气十足,那么漂亮的颜,让她口水直流……
梅欣、秀菊、华盖还有荀全,全部跪在地上,膝盖微微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朝阳的光芒,落在荒凉的别院,逆光而站的男人,带着让人无法呼吸的压迫力,即便他在微笑的时候,也让人不敢正视。
正文 第7章 打了他
凌谨遇走到内室的床边,看着抱着枕头流着口水,睡脸上还带傻笑的凌天清,英挺的眉,略略的挑起。
“来人。”嗓音低沉而悦耳,凌谨遇眼神紧紧锁在睡熟的少女身上。
梅欣和秀菊跪着从门边移动过来,不敢抬头:“奴婢在。”
“掀开被子。”依旧还带着几分柔和的嗓音,像是三月的春风,却有着绝对的命令意味。
秀菊立刻膝行到绣床边,扯开被子。
凌天清趴在床上,只穿着肚兜和白色短裤,雪白的肌肤上,从肩头到后背,全是暗红的吻痕。
凌天清迷迷糊糊的察觉身上一凉,下意识的伸手找被子。
见她翻过身,踢腾着腿寻找被子,肚兜边的玫瑰花色的吻痕,让凌谨遇的眼色微微一暗,似乎闪过一丝戾气。
他突然走上前,来到床边,伸手按上她锁骨边的蔷薇色伤痕。
这个疤痕……
凌天清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头,好像有苍蝇落在她的肩头,痒痒的很难受,随后就被咬了,痛感搅乱了她正在吃红烧肉的美梦。
挥手要去赶那苍蝇,却“啪”的一声,打在某人的手背上。
听到这声音,低头跪在一边的梅欣和秀菊脸色猛然煞白,这是新主子打了王上,还是王打了主子?
总之,不管是谁动手,她们都太命苦,刚刚从刑罚院出来,又要被睡着了都惹事的主子送去刑罚院。
肉肉的小手打在骨骼分明的修长手指上,痛得凌天清从红烧肉的美梦里醒过来。
“嗯……”凌天清非常不情愿的睁开眼睛。
一睁眼,看见床边俊秀无双的高大的男人。
唔,目测,他的身高应该有一米九吧,每看一次都觉得他更高,是因为可怕的威严吧……
狭长的凤眸闪着琉璃般的光华,凌谨遇收回自己被打的手,静静的看着她迷迷糊糊的小脸。
虽然眼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,但依旧没有呆滞的表情。
“呀……”凌天清突然尖叫一声,一骨碌爬起来,额上渗出了冷汗。
她先下意识的找衣服,随即可能觉察到更大的危险,几秒钟之后,她停止慌乱到不协调的举动,跪在床上,一动不动。
“苏筱筱,你竟敢打本王。”头顶上方飘来男人悦耳的声音,似乎没有怒气。
不,不能因为没有怒气就掉以轻心。
因为他什么时候说话都是这样平静,但接下来会死多少人,谁都不知道。
“对不起,我并不知道睡觉的时候,有人……”
“罪臣之女,竟在本王面前称‘我’。”依旧是听不出任何怒气的声音,凌谨遇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跪伏着的小小一团。
她雪白一团,虽然个子小小的,但是腿长腰细,姿态更是如荷花,高人一截。
而嫩白肌肤上深深浅浅的痕迹,让他没来由的小腹一紧。
那应该称什么?
凌天清刚惊醒的脑袋有点卡住,她半晌才僵硬的说道:“对不起。”
对……对不起?
梅欣和秀菊恨不得替凌天清说几句话,这个新主子脑袋完全不好使,还没有他们会说话!
这种时候说什么对不起啊!至少先对王上用敬语和谦称。
“既知错,便去领罚吧。”凌谨遇的语调温和平静,声线磁性动听,像是在给人恩宠一般,说道。
凌天清差点把领罚听成了领赏,正喜滋滋的想着怎么道谢,小脸上的表情猛然凝住。
罚?她好像没犯什么大错吧?
这个暴君特意过来……来抽她的?
平时被爸爸妈妈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,第一次看见自己受罚的浩大阵势。
两名看着就臂力吓人的杖刑手站在有些荒芜的庭院,四名宫女在一边等待命令,还有一位类似监官的文官,面无表情的大声宣读她的过错。
而且,还站着两个容貌清朗,衣着与普通侍从不同的佩剑侍卫。
因为王上似乎在针对凌天清,所以梅欣和秀菊逃过一劫,没被牵连,她们只跪在一边,心惊胆战的等着凌天清受罚。
“……罪臣之女,不知迎拜,兀自大睡,对王上不敬,此乃第一罪。”一边监官模样的人,说一句,便顿住,询问被四个宫女按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的凌天清,“你可知罪?”
“没人喊我……”凌天清在这样的时候,早忘了凌雪交代的事情,立刻为自己申辩。
“杖责十。”监官平静的扬起声音。
啪!啪!啪……
从小娇生惯养凌天清何时受过这种罪,可怕的疼痛从下身传来,第一杖下去,她就疼的没声了。
叫都叫不出来,因为生理的疼痛,条件反射般的落下大颗泪水。
青石板上,像是下雨般,吧嗒吧嗒的溅落几颗泪,迅速的晕染开来。
站在一边的佩剑侍卫,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梅欣和秀菊听着皮肉受责的声音,大气不敢出,胆战心惊的对视一眼,这个新主子真傻,她不知道只要说“奴婢知罪”,就只用挨一板子吗?
“罪臣之女,打伤龙体,以下犯上,对王上不敬,此乃第二罪。”监官看着已经渗出血丝的衣服,心里也摇了摇头,一上来就是十大板,这样下去,将军府娇弱的小女儿,不知道能不能撑二十大板。
“你可知罪?”顿了顿,监官似是看在曾和苏将军同僚一场的份上,声音里稍微有些感情色彩,意思是让她赶紧认罪。
“我在睡觉,谁知道会被打搅!”眼泪砸在青石板上,凌天清平白无故被杖责,骨子里的傲气被激起,她攥着拳,从疼的打颤的牙关里挤出话来。
反正屁股挨一下也开花,挨两下也开花,她至少要守住自己的骄傲。
暴君!
“杖责十。”监官微微皱起眉,不等她后半句说完,立刻说道。
这样大逆不道的话,会让她死的更快。
啪!啪!啪!
清脆的声响再次响起,夹杂着少女气若游丝的呜咽。
“罪臣之女,在王上面前……”
“不服不服不服!”
二十棍,对一个寻常的女子来说,足够要命,可凌天清居然还能发出声音,她面前的青石板上,被泪水氤湿大片。
狠狠的抬起头,面容清秀的少女双眼通红,咬着牙说道:“有本事,就打死我!”
正文 第8章 扔进天牢
打死?那这里的人都会没命。
监官看见她倔强凶狠的眼神,像是被人逼到绝境的小狼,闪着狠戾的光芒。
他也没主见了,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青衣侍卫。
如果再打十棍,这女娃准保没命。
而且,依照王上的意思,只是要先给她一点颜色看看,所以定了五条罪,只要她乖乖的服罪,只是遭受五杖而已。
对不懂武功的娇弱少女来说,五杖,足够她三五天下不来床,痛得只能趴在床上哼哼。
左边的面容清和的侍卫没有说话,只是挥了挥手。
天香宫,琴声悠悠。
弹的是古调《离人思》。
“离人思,思离人,宫灯尤未暗,离人枕泪痕……”
端坐在九尾琴前的妙龄女子,云鬓高耸,嫩黄的衣衫,越发衬托的她面容娇美,声音娇软。
一个面容英挺俊秀的男人,靠在软榻上,半眯着双眸,似笑非笑的说道:“香儿,才两日不见,便弹离人思,怎觉得你这琴音带着怨?”
“臣妾怎敢有怨?”鹅黄色衣袖下,皓腕凝霜,那被唤香儿的娇美女子,眉眼间带着一丝心疼和爱慕,“王,您近日消瘦了,是因为什么烦忧?”
凌谨遇懒懒的招手,那香儿轻移莲步,走到他的身边,然后乖巧的伏在他的膝上。
凌谨遇即位并不久,但是太后为天朝龙脉子嗣着想,亲自挑选德才貌兼备的女子入宫为妃,一时间,后宫佳丽到是不少。
凌谨遇一向喜欢貌美聪明的女子,就连宫女,个个都是清丽机灵。
这后宫,他一杯水端的很平,雨露均匀,并无偏颇,除了天香宫。
天香宫的主子,隋天香,并非太后所选的秀女,是他在宫外带回的女子。凌谨遇喜欢她的性子,乖巧听话,温柔备至,弹一手好琴。
朝堂上累了,在此处坐上片刻,听听她的琴音,也颇有趣味。
伸手抚上她如云的长发,凌谨遇淡笑,并不答她刚才的话:“香儿,你今日搽了金边海棠。”
“王,不喜欢?”有些忐忑的抬起头,隋天香一双明眸里,全是害怕他讨厌的不安。
凌谨遇唇边的笑容加深,不答,只是伸手捏住她的尖尖的下巴,意图明显的抚着她涂了淡淡胭脂的红唇。
“王上!”外面的侍卫在垂帘外,毕恭毕敬的喊道。
凌谨遇依旧垂眸看着趴在膝上娇柔如水的隋天香,嗓音轻柔:“禀。”
“王上,苏筱筱被杖责二十,死不认罚。”外面的侍卫禀告。
“将军府的人,还真是有骨气。”不知道是不是赞叹,凌谨遇的眼眸却沉了下来。
隋天香见他瞳仁漆黑的凤眸,微有变化,心中更加小心谨慎。
她虽然是凌谨遇最宠爱的妃子,但是王的性格,在后宫之中,无人不知。
他可以上一刻还在与你柔情蜜意,下一刻,让你生不如死。
女人对他来说,不过是暖床和延续血脉的工具。
他的心,放在江山上。
工具如果给他添了乱,或者用的不顺手,凌谨遇会毫不犹豫的扔掉。
不过,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,后宫很平静,谁都不敢恃宠而骄,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争锋吃醋,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。
“王上,苏筱筱要如何处置?”侍卫小心翼翼的问道。
“唔,暂且扔进天牢,让她与哥哥姐姐叙叙情。”凌谨遇扣着隋天香的手,微微用力,补充一句,“她既能受二十杖责还能死不认罚,想必身子和骨头一样硬,不必医伤。”
“王,杖责二十,即便是身强力壮的青年,也要卧床不起,一个女娃儿怎受得了?”
隋天香深知宫内杖责之痛,那些杖责的侍卫,臂力惊人,技巧高超,可在一杖便打杀受罚之人,也可百杖而不伤内肤。
但是,王上亲口所下的杖责,绝不会轻。
“香儿,今日你的话有些多。”松开手,凌谨遇依旧神色懒懒的看着她。
“臣妾知罪,请王责罚。”隋天香原本就是跪伏在他的膝上,此刻立刻端端正正的跪好,声音娇柔的说道。
她刚才感觉到凌谨遇的轻微变化,看上去王上对那个罪女很“照顾”,所以,她揣测着圣意为凌天清说话,想赌一赌……
看来自己说对了。
她如此小心翼翼,善解人意,会离后位越来越近……
“要罚,”凌谨遇合上犀利漆黑的双眸,淡笑,“罚你侍寝。”
“臣妾领旨谢恩。”隋天香依旧跪在软榻边,玉手缓缓移到凌谨遇的腰间。
凌谨遇一直闭着眼睛,那个软绵绵白嫩嫩如面团儿般的少女,清亮无畏的眼神,浑身斑驳的痕迹,居然让他在白日里想找人去火。
奇了,那女娃五官只是端正而已,论姿色,哪里比得上这卖力取悦自己的隋天香?
况且还是将军府的罪女,怎会让他冷静的自持力,有些动摇?
难道,是因为凌雪?
又或者是他为北域之事太过劳累,想来此放松放松?
凌天清屁股好痛,痛得一动也不能动,似乎连心脏跳动,都牵扯到伤口……
“筱筱……筱筱……”耳边传来焦急的呼唤。
不过不是喊她的名字,又是那个该死的苏筱筱!
费力的睁开眼睛,昏暗的光线让眼前有些模糊。
凌天清眼前影影绰绰,等她适应了昏暗的光线,看到眼前一个蓬头垢面的人。
“鬼呀!”很想大叫一声,然后发现这一切,不过是同学和她开的玩笑而已。
但是凌天清的声音很低微,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,只留下疼痛的屁股。
“筱筱,哥哥在这里,不要怕……”蓬头垢面的男人,伸出瘦骨嶙峋的手,低低的说道。
“哥哥?”凌天清不能动,一动屁股就裂开的疼。
他是苏齐欢?
想起昨天凌雪对她说的大概情况,她确定眼前是苏齐欢。
原来……那个暴君还留了她“哥哥”活口。
“娘,筱筱醒了……娘,过来看看筱筱……”苏齐欢扭头,对身后的一个眼神空洞的老妇人说道。
短短几日时间,将军府温柔端庄的将军夫人,苍老成这样。
正文 第9章 你是恶魔
当日看见那些杀戮,看见自己疼爱的亲人一个个死在王上的剑下,将军夫人立刻就变成了这幅模样,痴痴傻傻,空洞的眼中没有悲喜。
凌天清只能用趴着的姿势,被杖责的身体动也不能动,她看着那个老夫人被自称她“哥哥”的人拉过来,费力的抬脸,看见老妇人的痴傻的表情。
“筱筱?”荀玉琴颤颤的伸手,摸着小女儿的脸,空荡荡的眼神,终于有了一丝焦点。
凌天清看着老夫人突然流泪的眼睛,不觉难受起来。
她从小到大,都见不得受苦的人。在路边看见乞丐,都会觉得很难受,她总觉得,生命应该是美好而瑰丽的……
就像她和她的小伙伴们那样,生命是充满朝气和无限希望的。
可是在这里,只要凌谨遇轻轻的一张嘴,甚至不用张嘴,一个眼神,就可以带走无数鲜活的生命。
人命轻贱到连一根野草都不如!
天色暗了下来,不过昏暗的天牢里,就是白天,也要插着火把,挂着宫灯。
凌天清和这个有些痴傻的“娘”母女相认,她也不知道应该和“亲人”说些什么,但是多了解这里的情况总没错。
天牢外,夜色阑珊,外面突然传来齐刷刷的叩拜山呼声:“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凌天清听到这山呼海拜,嘴角一抽,当即连表情都僵硬了。
明黄色的宫纱灯开路,缓缓走来一行人。
凌谨遇走到牢前,狭长的星眸定定的看着牢狱里的三个人。
苏齐欢本能的护在小妹和娘前面,一双眼里尽是森冷的恨意。
凌天清的姿势已经改成趴在“娘”的膝上,她屁股剧痛,动一下都很难,只能从侧面感觉到威迫的气息。
而将军夫人,原本轻轻抚着凌天清的头发,此刻手指紧张的抓住她的发丝,另一只轻轻抚着她腰部的手,更是嵌入了凌天清的肌肤里,浑身都颤抖起来。
可以看出,已经头脑混沌的将军夫人对王的到来,是多么的害怕。
凌天清疼的抽气,腰臀本来就受了伤,现在被她“娘”这么一抓,登时冷汗迭出,可又不敢喊出声,只得咬着牙挺着。
凌谨遇静静的站着没动,也没有说话,山呼海拜之后,天牢里死一般的沉寂,没有人敢大口的出气,关押在此处的犯人,个个都曾经威慑一方,凶残无比,随便提出一个人的名字,都能止小儿夜哭。
只是如今,火把和高悬的灯笼,暗淡的光芒投射在缩在牢狱中的犯人身上,看上去可悲又可怜。
只有苏齐欢,被折磨成这样,还能与凌谨遇对视。
虎父无犬子,将军的儿子,傲骨铮铮,几天的酷刑和施压,还没有让他失去心智。
相比身体的顺从,凌谨遇更喜欢操控人心。
不过才几天而已,苏齐欢不会坚持太久,就会变的和那群目光呆滞怯弱的犯人一样……
凌天清听到打开牢门的声音,发觉荀玉琴颤抖的更厉害,很显然,将军夫人不知道被凌谨遇用什么手段,已经沦落到,看见凌谨遇,就会吓的想找个地方钻进去躲起来的程度。
“齐欢,这两天感觉还好吧?”温和的声音,悦耳动听,凌谨遇走进来,看着苏齐欢,像是在拉家常。
“好的很,一时半刻死不了。”苏齐欢咬牙说道。
这是他被拘天牢后,第一次看见凌谨遇出现。
“怎么可以提‘死’呢?你要是死了,这其他人就得代你的罚。”凌谨遇微微一笑,俊秀的脸倾国倾城,语气也更加温柔起来,“苏家,可只剩下你一个男人,女眷们怎受了下这苦?”
苏齐欢的表情如被雷劈,是呀,看看小妹,受了二十杖责,便只剩下半条性命,若是换成年过半百的母亲,岂不是要送了命?
“放过他们……至少,我娘和我妹妹都是无辜的。”苏齐欢披头散发,凶狠的目光,渐渐的变得悲切。
“小将军是在求本王?”凌谨遇淡淡的问道。
苏齐欢用力收紧拳头,半晌才挤出一个字来:“是。”
“求人可不是这个态度。”凌谨遇再次笑了起来,一张脸,犹如破冰的梅花,清俊秀和。
“王上,求您放过罪臣的家人……”苏齐欢跪在地上,伏下身,嗓音沙哑的说道。
凌谨遇并不会理会他,而是看着紧紧抱着凌天清的荀玉琴:“苏夫人,天牢阴寒,您老人家住的不是很习惯吧?”
荀玉琴听见他和自己说话,立刻往后缩了缩,牙关都开始颤抖,可见对这个年轻的王,是多么的畏惧。
凌天清却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:这次又没能跪拜,会不会再打二十棍?
唉,被打了一顿之后,她又认清不少现实……
要不要拜呢?她屁股疼的动都动不了,怎么拜?
算了,还是装死比较好。
可是,总感觉后背发凉,好像有双锐利冰寒的眸子,在她后背上一刀刀无声无息的划着。
“王,请放过罪臣的家人,尤其是母亲,她身体……”
“本王没有问你。”淡淡的打断苏齐欢的话,凌谨遇没有看他一眼。
荀玉琴拼命的想往后挪,趴在她膝上的凌天清终于忍不住“哎哟”一声。
受伤的屁股被这个“娘亲”狠狠抓到,疼死了。
凌谨遇的眼神,终于落在吭了声的凌天清身上。
他今天特别恩准将军府一家三口在此“相聚”。
就连苏齐欢,也是今日才知道,小妹和母亲并没被杀。
只是,没有被杀,却活得更加屈辱。
他听狱卒私语,受了杖责的小妹,每夜会被送去不同的府邸,以身偿“罪”。
“来人,将苏筱筱带出去,送到花侯府。”凌谨遇唇边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,说道。
“不要!”苏齐欢浑身一震,立刻伸手,想要抓住那明黄的衣袍。
花侯可不是善类,且与将军府素有过节,重伤在身的小妹被送入花侯府……他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事情。
苏齐欢的手还未触到明黄的衣角,就被人按住。
凌谨遇微微侧过身,让人把一动不能动的苏筱筱带出去,又将苏夫人带去女牢。
凌天清后面一直没有吭声,她决定装死到底,被送去哪里都无所谓,只要不用看见凌谨遇这个暴君瘟神就行!
正文 第10章 旧情
“王上,求您放过筱筱……罪臣愿……”
“齐欢,你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?”有些怜悯的看着几日前还意气风发的小将军,凌谨遇嗓音依旧温和如春风。
“王,求您,筱筱她身负杖伤……”
凌天清和荀玉琴已经被带走,大牢里,多出一张雕龙刻凤的紫檀椅。
凌谨遇坐在椅子上,看着伏在地上不住磕头求情的苏齐欢,狭长的黑眸闪过着水光:“齐欢,今日本王来此,是想叙叙旧情,不用跪着了,起来吧。”
相比天牢的阴森恐怖,凌天清看见外面的星空,连精神都好了几分。
只是今日和“亲人”的相聚,让她心中对凌谨遇,愈发的害怕。
而且,隐隐惦念着不知带去何处的老夫人,还有浑身伤痕的苏齐欢。
她自小到大都在蜜罐子里泡着,见不得别人受苦,自己也吃不下苦,这杖责,只因她少年心性,一时倔强叛逆,现在疼的连哭都哭不出来。
下一次,她一定会小心翼翼,忍气吞声的活着。
那个什么姓凌的,是全世界最坏的恶魔,她都伤成这样,居然把她丢到阴暗潮湿的天牢里,然后捞出来,打包送去什么侯爷府。
这个侯爷,不是雪侯,刚刚趴在床上被穿衣打扮的时候,看见宫女们的同情目光,凌天清知道自己处境不妙。
软轿虽然很舒服,但是凌天清屁股受伤不轻,又没有任何的医药处理,趴在轿子里,一上一下的着抽着冷气。
花侯的府上,好戏正在上演着。
三五个妙龄女子,在在锦帐内,正与一面容风流倜傥的男人嬉戏调闹。
“花爷,您好坏,奴家求饶了,真的对不上来……”一个女人被他逗弄的气喘吁吁,双眸含春的说道。
“爷,王上的礼物送到了。”一个清秀小厮看惯了这风月场景,低着头跑进来禀告。
“啧,王上对我真够厚爱,听闻今日将军小女被杖责,站都站不起来,晚上还怎么享用?”
花侯亦生了幅好皮囊,眉目如画,眼角眉梢尽是风流雅致,他的手从身边薄衫女人的身上收回,笑吟吟的说道。
“侯爷,是不是应该……”小厮看向凌乱的大床,外面候着的可是王上的恩赐,其他女子应暂时屏退吧?
花侯懒懒的轻轻挥了挥。
这四五个女子,有些不情愿,却不敢多说什么,立刻稍稍整理好衣服,爬下床,福了福身:“奴家告退。”
是王上送过来的女人,她们岂敢多说半句话?
三五个女人结对退下,行至门口,开始私语:“花爷今天的上联是什么来着?”
“袖里乾坤大。”水红衣衫的妹妹笑道。
几个女人纷纷捂嘴笑了起来,羞红了脸:“花爷每次都要出这么刁难人的东西,袖里乾坤大,这衣袖之下……谁对的上下一句嘛……”
“壶中日月长!”很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,声音像是玉珠落盘,只是稍嫌中气不足。
众女纷纷回头,看着另一侧被两个宫女搀扶的小女娃,纷纷露出惊异之色。
这个便是将军的小女儿?
模样倒是清秀讨喜,只是坊间传闻将军幼女从小脑袋受了伤,精神失常,怎会随口说出这么工整的下联来?
果然是怪胎。
凌天清随口应上,她可没觉得什么奇怪。
小时候在《笑林广记》里看到这句话,然后就记住了。
只是到现在都不太明白,那个笑话的笑点在哪里。
她曾问过妈妈,结果被妈妈说,不准说流氓话……明明是雅致的对句,怎成了流氓话?
袖里乾坤大,壶中日月长……
花解语自床上懒懒的撑起身子,眼里的笑意一浓,看来王上赐给他的,并非不解风情的女娃嘛.
他身边的美人,均是由他一手调教出来的。
把羞涩懵懂之人慢慢调教到到风情万种的女人,这种过程妙不可言。
不过将军府的女儿,是例外。
他一定不会辜负皇恩,好好宠爱她。
凌天清被宫女搀扶到灯火通明的房间里,这房子非常大,四周镶嵌着夜明珠,蜡烛粗如儿臂,将房间照的异常明亮。
,放着一张尺寸超大的紫檀木床,薄帐轻吊,轻纱飞扬,透着股说不出的艳媚。
凌天清还没来得及看清纱帐内的男子,两边搀着她的宫女就松开手,对纱帐内的男子福身说道:“花侯,人已经送来,王上有言,罪女虽有伤在身,花侯也不必怜惜,但切勿伤她性命。”
凌天清失去两个宫女的支撑,腿一软,扑倒在床边,屁股一阵阵的抽痛,让她呜咽出声。
“怎敢伤她一分?请王上放心,臣自会小心行事。”花解语嗓音愈发的温柔,他自纱帐内伸出一只手来,轻轻握住凌天清扶着床,攥成拳的手,“苏小姐,你我之间,不必行此大礼,令尊若是看见,岂不是活活气死?”
两名宫女对视一眼,立刻无言的退下。
而凌天清刚才那么跪趴,疼的屁股快裂开了,只顾着抽气去,她听到男人磁性的声音,抬头看去。
纱帐内,妖孽般的容颜出现在她的视线里。
这张脸如桃花般,漂亮而邪气,眼角眉梢上挑,唇角有邪恶的弧度。
这便是当今太后的亲侄子,花解语。
比起五官端正俊秀的凌雪,他明显更有几分妖孽的美。
似乎这个世界的水土格外的好,让每个人都长了一张明星脸。
哪怕是那群丫鬟宫女,一个个都是花朵般的容貌。
如果把这群人都拐回现代,她做经纪人,得赚多少钱啊?
凌天清乌溜溜的眼睛毫不避讳的打量着花解语,一点也不掩饰对他容貌的惊讶。
“喜欢我的脸吗?”花解语对自己的容貌相当自信,王室纯正的血脉,每个人都继承了父母优秀的血统,自然容貌艳丽俊秀,仪表不凡。
“你涂了唇膏?”凌天清看着他泛着蔷薇粉的唇,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伤,好奇的问道。
花解语抿唇笑了起来,他的唇色很特别,鲜艳的特别,犹如盛开的粉色蔷薇。
不过唇膏什么?指的是胭脂吧。
正文 第11章 吃人不吐骨头的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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